圣西罗要过100岁生日了，但它不会再有下一个百年。 米兰和国米已在2025年底从市议会手中完成对圣西罗及周边地块的联合收购，计划明年年初动工建新球场。新球场由Foster + Partners和Manica两家建筑事务所设计，是一座多功能场馆，周边将配套新的零售和酒店设施，预计2031年完工，并赶在2032年欧洲杯前投入使用。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，亚历山德罗·科斯塔库塔开口聊了聊这座球场。他第一次去圣西罗，只待了15分钟。 那场大雨，和提前离场的父亲 “我在米兰北边的瓦雷泽省长大，”他说，“所以小时候我是瓦雷泽球迷，是我哥哥支持米兰。第一次去圣西罗我12岁，哥哥14岁。我记得是米兰对博洛尼亚。那时候圣西罗还没有顶棚，突然就下起了暴雨，雨太大了。我们和爸爸一起去的，一刻钟之后他就说：‘不行，就这样吧，我们得走了。’那就是我第一次看到圣西罗。” 幸运的是，那远不是最后一次。一年后科斯塔库塔被招进米兰青训，此后为一线队出场663次，随队七夺意甲、五夺欧洲冠军杯（跨越了这项赛事改制为欧冠前后）。在米兰队史上，只有同为后卫的保罗·马尔蒂尼（902场）和佛朗哥·巴雷西（719场）出场次数比他更多，而他的很多场次正是和这两人并肩完成的。 科斯塔库塔一度把那支米兰称为“25年里世界上最好的球队”，随即又改口成“最好的球队之一”。如果他是想避免自夸，那我来替他说：他和马尔蒂尼、巴雷西、毛罗·塔索蒂组成的后防四人组，论质量与 longevity，可能是史上最伟大的一条防线。 “它是偶像，但它不实用” 而他们踢球的舞台，是地球上最著名的球场之一。谈到圣西罗，科斯塔库塔的态度并不感伤。 “圣西罗不是一座现代化的球场，”他说，“它是一个偶像，美得不可思议，但它不实用。”他掰着手指列了一串短板，从电梯数量不足到休息室陈旧。提到那座球场出了名糟糕的厕所时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这是我最想说的第一件事！” 在他看来，重建是必要的一步。新球场将取代圣西罗，而围绕球场的区域也会被重新开发。自2022年接手米兰以来，推动新球场一直是红鸟资本愿景的核心支柱之一。这个项目由米兰和他们在圣西罗的合租方国米共享。 这种合作本身，也折射出米兰德比的特殊气质——它没有别处邻里之间那种剑拔弩张。 “米兰是很特别的地方，”科斯塔库塔说，“你去世界各地看不同的德比，很少能呼吸到这么友好的空气。当然会有歌声，但球迷之间也有很多混在一起的时候。我踢球那会儿，球员之间也是这样。” 不过，对国米的比赛依然是最想赢的那种——尤其当你的球队在名义上是“客队”时。“当你在任何一支伟大的球队踢球，最大的满足感就是‘征服’另一支伟大球队的主场。我记得2001年5月那场6比0，我们是‘客场’打国米。4比0的时候，我们就能看到他们的球迷往外走了。” 看台陡得像一堵墙 即便承认这一切，也还是可以为告别圣西罗感到一丝伤感。作为球员和观众，科斯塔库塔去过欧洲最著名的那些球场。他说，圣西罗的独特之处在于看台的陡峭程度。 “很多球场是这样的，”他说着，双手比出一个平缓的角度，“圣西罗是这样的。”然后他把手指笔直朝下指。“我第一次以球童身份站在场边——每个进青年队的人都会经历——那让我几乎有点害怕。感觉那些人会全部砸到我身上。” “也许皇马的圣地亚哥·伯纳乌有点像那样。但还是像圣西罗吗？我不这么认为。在罗马，他们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感到亲近——罗马队赛前唱的那首队歌很美。但那是不同的。在圣西罗，当你坐在最高处，就像你在一座塔上俯瞰球场，从窗户里探出身子。” 圣西罗于1926年9月19日启用，是时任米兰主席皮耶罗·皮雷利的构想落地——一座当时在意大利前所未见的足球专用球场。没有跑道，只有四座看台，可容纳35000名观众。 据说皮雷利从英格兰的球场汲取了灵感，但圣西罗同样是环境的产物。看台下方设有马厩、干草棚和储物空间，服务于隔壁的赛马场。 1935年，球场被米兰市议会买下，并通过看台之间的连接段进行扩建。1947年国米加入米兰成为合租方，随后第二层看台加建，于1955年开放。1980年，球场以朱塞佩·梅阿查命名——这位两夺世界杯的意大利中场为国米效力14个赛季、为米兰效力2个赛季，不过对大多数球迷来说，它仍然是圣西罗。 第三层也是最后一层看台，连同终于能为球迷遮雨的顶棚，在1990年世界杯前完工。科斯塔库塔踢了它开放后的第一场比赛，那是意大利杯决赛次回合，米兰0比1不敌尤文图斯。 “我记得噪音更大了，但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草皮，”科斯塔库塔说，“他们没搞明白多了一层看台之后气流该怎么处理，草皮状况真的很糟。有一年半时间，我们的草皮是全欧洲最差的。” 显然，他们适应了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