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去超市买粮,大米、面粉、小米、玉米面都很常见,高粱却不太容易碰到,很多年轻人对它的印象,甚至不是高粱饭,而是白酒配料表。 可放到美国,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。 2025年,美国高粱产量达到3.91亿蒲式耳,折合大约993.2万吨,在美国农业里,高粱已经是仅次于玉米和小麦的重要谷物。 再看中国,2024年,全国高粱产量只有314万吨,只占粮食总产量的0.4%左右,这就有点意思了。 一种曾经在中国大面积种植、困难时期还养活过很多人的粮食,现在国内越来越少见,美国却还在大量种。 难道美国人特别爱吃高粱?显然不是,美国种下去的高粱,大部分并不是端上餐桌的。 这件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,是同一种作物到了两个国家,算的是两笔完全不同的账。 中国过去为什么大量种高粱?可不是因为它好吃,说得直接一点,高粱的口感一直不算讨喜。 它里面含有单宁,吃起来容易发涩,处理不好还会带一点苦味,颗粒也比大米粗,口感没那么细软。 现在让一个习惯了米饭、馒头的人天天吃高粱饭,多半受不了,可几十年前,人们根本没那么多讲究,当时最重要的是有粮。 高粱最大的优点,也不是香,而是特别能扛,旱一点能长,地贫一点也能长,有些盐碱地,水稻、小麦种起来很费劲,高粱还能活下来。 碰上年景不好的时候,这种优势就更明显了,所以在粮食紧张的年代,高粱不是杂粮,而是正经主粮。 高峰时期,高粱产量一度占到全国粮食总产量的四分之一,老一辈人对高粱有感情,也不难理解。 不是因为它有多好吃,而是在不少地方,别的庄稼收成不稳时,高粱还能给一家人留口饭。 后来日子慢慢好起来,高粱的问题也就暴露出来了,其中最现实的一个,就是产量,高粱虽然好养活,但亩产并不高。 一般来说,一亩高粱平均能收600斤左右,而同样一亩地种玉米,产量大约能达到它的1.5倍。 这笔账放在中国,就很难不算,我国人口多,耕地并不宽裕,人均耕地面积大约只有1.3亩,地就这么多。 一亩地收600斤,还是尽量多收一些,对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国家来说,区别很大。 所以当粮食供应从“有没有饭吃”,慢慢变成“有限土地怎么多打粮”,优质耕地自然会优先留给水稻、小麦、玉米。 高粱并没有彻底消失,只是位置变了,以前它可以占不少好地,现在更多被安排到偏旱、偏盐碱,或者其他主粮种起来不太划算的地方。 吃高粱的人也越来越少,过去缺粮,粗一点、涩一点没人计较,能填饱肚子,就是最大的优点,现在不一样。 精米白面长期充足,大家有选择了,自然会挑口感更好、消化起来更舒服的东西。 高粱慢慢退出日常餐桌,其实并不奇怪,但它也没有因此失去价值,现在国内生产出来的高粱,大约80%都流向酿酒行业。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平时看不到高粱,却经常听到它,不少白酒,本身就离不开高粱,以前它负责填肚子,现在更多变成一种有明确用途的经济作物。 可到了美国,高粱又换了一种活法,美国确实有大片平原,但平原多,不代表每一块地都好种粮,尤其是中西部,一些地方干旱、水资源紧张,还有盐碱化问题。 土地很多,真正适合高产作物的地却没想象中那么多,这时候,高粱的老本事就派上用场了,耐旱、耐盐碱,土壤差一点,也能撑住。 所以美国高粱主产区,大多集中在堪萨斯、得克萨斯这些中西部地区,这些地方有些土地,如果硬种更耗水、对土壤要求更高的作物,成本未必划算。 种高粱反而省事,地本来就在那儿,机械化也成熟,只要投入压得住,哪怕单亩收益不算特别高,对农场主来说也是一份收入。 换个角度看,中国过去种高粱,主要解决的是“没粮怎么办”,美国现在种高粱,更多解决的是“这些条件一般的土地怎么利用”。 表面上都在种高粱,背后的逻辑完全不一样,而且美国高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去向,不是餐桌,而是油箱。 高粱的热值和玉米比较接近,经过发酵以后,可以用来生产燃料乙醇,乙醇再按比例掺进汽油里,就成了美国很常见的乙醇汽油。 目前,美国95%以上的加油站都会销售含乙醇的汽油,所以美国田里的高粱,有一部分最后根本不会变成食品,而是直接进入能源体系。 今天在美国中西部看到一大片高粱田,不能简单理解成美国人爱吃高粱,它背后连着的,可能是农场、乙醇工厂和加油站。 这也是美国愿意继续种高粱的原因之一,土地能利用,农民有收入,还能做燃料,高粱最擅长的几样东西,正好都能派上用场。 反过来看中国,条件又不一样,优质耕地本来就紧张,种什么首先得考虑单位面积能收多少粮。 既然玉米、水稻、小麦产量更高,也是大多数人真正每天要吃的东西,好地优先给它们,很正常。 高粱剩下的空间,也没有完全被挤掉,适合酿酒的继续种,盐碱地、干旱地适合种的,也继续种,只是它很难再回到过去那种家家户户拿来当饭吃的年代。 所以现在才会出现一个挺有反差的画面,在中国,高粱越来越像一种有专门用途的粮食,到了美国,它却成了利用边际土地、生产乙醇、增加农场收入的一种工具。 以前中国人靠它填肚子,现在美国人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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